《左右》的票房差点“左右”王小帅的导演前途,此前,他曾放出悲哀的话语:“票房不好便封镜”———而从目前来看,王小帅心头上的阴霾没有那么厚重了,《左右》的票房单日便接近20万,破了王小帅之前的所有电影纪录。昨日接受记者采访时,王小帅的话语仍然不乏悲壮,他表示自己的轻松只是暂时的,接下来,他仍然要为小成本电影而战,以一己之力突围只认商业片的中国电影市场。

■连马都不能当,怎么当黑马

昨日,刚刚结束《左右》第一轮巡回宣传的王小帅回到北京,其心情显然受到了观众反馈的鼓舞,再提及“封镜”之说,王导笑了:“此言是因为愤怒,在几乎没有宣传费的情况之下,制片方铆足全力造势,无非是想看看这部商业文艺片能否成为黑马,但由于普遍对此种类型缺乏信心,排片和拷贝均相当有限,这让我们很无奈。”

从《十七岁的单车》、《青红》到如今的《左右》,王小帅一直在做小成本电影,深知其中的冷意。此次《左右》在柏林电影节上捧得银熊,人们都期望《左右》能够成为国产电影的一匹黑马,但是王小帅却始终乐观不起来,“如果拷贝难以达到数量,人们看不到这部电影,又怎么谈及票房呢?就如同连马都不能当,怎么可能成为黑马呢?”王小帅告诉记者,在一些看似很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比如南京,根本就拒绝《左右》的拷贝,只把院线空间给予了众多商业片,“放映渠道是小成本电影生存的一大难题,小成本电影没有专门的艺术院线可以放映,只能和商业片去拼抢一块场地,这本身就是很不公平的。”

■小成本电影的处境会一年比一年好让观众喜欢上中国的小成本电影是王小帅的最大心愿,“一直以来,中小成本独立电影在中国电影市场上面临许多困难,此次《左右》获银熊是对中国中小成本独立电影的一种鼓励。”

王小帅的愿望并没有“落空”,4月1日是《左右》的公映日,因为前有《黄金罗盘》、《国家宝藏Ⅱ》、《史前一万年》,后有《见龙卸甲》、《黄石的孩子》等国产大片,影院能给到的空间很小,《左右》的拷贝数量也只在50个左右。但令王小帅感到意外的是,由于试映时的良好口碑,主动前来观看的影迷超过想像,北京的部分影院,每场都在7成以上观众,世纪金源星美单天票房接近2万元,深圳新南国也出现不少包场,重庆星美的《左右》票房也达到1.5万元。这在国产小制作文艺片中实属难得佳绩。目前的王小帅对于《左右》的票房感到欣慰,“我相信小成本电影的处境会一年比一年好”。面对夹缝中求生存,王小帅越来越坦然:“艺术片和商业片比票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要老百姓能看到并且认可,我就满足了,其实《左右》的单个拷贝的产出量并不输于一些商业片,我们跟自己比,已经觉得战果不俗。”

■为小成本影片奔走乐此不疲

作为王小帅商业和艺术结合的开山之作,《左右》得到了人们的关注和认可并不是偶然的,它仍旧是独立电影,但直接面对都市现实,叙事更加简洁流畅,黑色幽默的桥段,温暖和残酷相交的基调,甚至突破伦理极限的噱头使它第一次和观众如此“零距离”。很多观众认为这是第六代导演最温暖的电影。很多《左右》的观众几乎都是直奔此片而来,观众中大部分都是情侣或者夫妻。

对于《左右》的奔走虽然让王小帅感觉到疲累,但是他现在却有点乐此不疲,“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哪里需要我,我就会冲向哪里,我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小成本影片而呐喊。”王小帅表示,他对于小成本影片的信念不会动摇:“我搞艺术电影这么多年了,我深知票房的好坏,绝对不是电影好坏的标准。有些所谓的大片,连普通观众都觉得烂到了极点,但是票房就是好,只能说它商业操作得成功。回望这么多年,我不后悔,虽然我已经步入中年,但是我和许多导演比如贾樟柯、王全安在一起,在努力弥补中国艺术电影文化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