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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十年英伦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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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5-13 16:36:00 | By: bloghoo ] |
堂妹芳芳在我们家族里向来被视为成功的典范。在北京发展时,她的发展时,她的人品业绩众口皆碑。来英国后,鬼佬的地盘她照样混得有声有色。13年来,她不但给家中父母兄弟各置了一套200平米的房子,还常常托人捎带英镑回家,动辄几万现金。
相比她的成功,同在英国的我相形见绌。住政府房,带3个孩子,彻彻底底家庭妇女一个。虽然自我满足,生活稳定,也算是衣食无忧,可与芳芳相比,国内的亲戚难免笑我没她出息。
其实我比芳芳早来英国一年,按理说我年长在外头闯的日子更长,原应更有作为。想来15年前,我在老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富婆,那时纯朴的芳芳每每见到我总是满怀羡慕崇拜,“娜姐,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你是我永远的偶像”。唉,怎么说我也曾辉煌过。
93年我来英国发展。次年,在北京大学毕业作外资公司白领的芳芳来信要我担保她出国。一年的英伦生活让我觉得在英国除了混个护照并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劝她还是留在国内好。可芳芳执意要来。亲戚一场,既然她主意已定,我自然全力帮忙,申请入学、接机、安排与我同住。
芳芳给人的印象总是那么需要呵护,惹人怜爱。她虽然相貌平平,但白白胖胖身材高挑,而且嘴特甜。“娜姐,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娜姐,我不愿跟别人住,求你啦,咱们一块好吗?” “娜姐, 我什么都不懂,你一定要帮我哦。” “娜姐, 我没钱,我什么粗活重活都愿意做,要不然我妈可担心我生活没找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芳芳总是楚楚可怜,一脸迷惘无助,让人不由地心软。我为她牺牲整月的时间,东奔西跑,求爷爷告奶奶,总算帮她找到了餐馆的楼面工作。虽然她不会广东话但英文还行,餐馆用语绰绰有余。待人接物老老实实,大家都赞她纯真懂事。
从刚来的第一天起,芳芳就时时刻刻思念远在北京的男友伟城,数次动情流泪。她天天伟城长,伟城短,甜蜜的样子让我这个已婚的过来人也羡慕不已。按芳芳的描述,城哥1米88,高大英俊,潇洒聪明,在大学里是万人迷。她俩从大一恋爱至今,青梅竹马,出国前两人订了婚。城哥现在是北京一家大公司的部门经理,前途无量。
芳芳刚拿到工资的第一个星期,就和她的城哥煲足电话粥,又哭又笑,真叫人感动。每周芳芳还给城哥写至少两封信,情意绵绵。芳芳常对我说,“娜姐,等我挣够钱就把城哥担保来英国,结婚过日子。”
为了早日和城哥团聚,芳芳每天在餐馆里工作13个小时,省吃俭用,平时在餐馆吃工作餐,休息日速食面裹腹。一分钱掰两分花的她,却很舍得花钱打国际长途给城哥,以解相思之苦。虽然她持学生签证,但从来也没去上过课,一门心思打工挣钱。
来伦敦短短一个半月,芳芳就和餐馆的人混得很熟,经常收工后一起出去玩,半夜3-4点才回来。据她说,餐馆的二厨常常带她去Casino或者宵夜。没进过赌场的她也极兴奋,“娜姐,他们真敢赌,几千镑就赌进去了,赢了还给我小费呢!”“娜姐,唐人街那间xxx餐馆你去过吗?不但菜好吃,还能唱通宵卡拉OK呢!”
从此,她的生活变得极为忙碌,同一屋檐下的我也很难得和她打照面。她总是凌晨3-4点回来,一觉睡到早上10点。而我早上9点上课,早早出门,晚上等她回来时我早就进入梦乡了。
大概是芳芳到伦敦快2个月的时候,一天她休息,我们正在家里搞清洁,电话响了。芳芳高高兴兴地去接电话,15分钟后回来,神情变得极为紧张,“娜姐,不好了,David 被警察抓了,他不会英文”。
“芳芳,David 是谁,他被警察抓,关你什么事?”我一头雾水,听得莫名其妙。
“娜姐,David 就是我老提到带我出去玩的那个二厨。呀!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得赶过去。”
大约4个小时以后,芳芳笑盈盈地回来了,“娜姐,没事了,警察把他放了,说他卖大麻,可证据不足呀。呵呵,一会儿我跟他吃饭去,庆祝庆祝。”然后仔细打扮一番出门了。
我听得稀里糊涂,没反应过来,也不好意思多问。但从芳芳事后的只言片语中获知,David绰号“大佬华”,是一华人黑社会的小头目,除了平时在餐馆上班,还暗地里兜售小批量毒品。按芳芳的话说,大佬华有钱又很讲义气,不但每天请她吃宵夜,还带她到处玩。所以大佬华一出事,芳芳才如此紧张。35岁的大佬华离过婚,有3个孩子,最大的12岁了。芳芳常赞他们聪明伶俐,一副比孩子亲妈还亲他们的样子,即使在我诧异的目光之下,她也毫不掩饰自己对大佬华一家超乎寻常的感情。
很显然,此时的芳芳已不是2个月前初来乍到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了,见了些世面, 言行举止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娜姐,你没见过大佬华手下的弟兄,好几十人呢!” “娜姐,你不知道他们出手好阔绰哦。” “娜姐,弟兄们干买卖好厉害的…”
大姐大芳芳以情人的身份随大佬华进进出出,甚是风光。但大佬华不在身边时,芳芳立即转变身份,变回痴心城哥的那个她。依旧每星期给城哥去两封情深意长的情信,依旧每周末挂电话声泪俱下诉衷情,依旧想城哥想得发疯…
奔波于两个男人之间,都是全心全意的感情付出,可见芳芳精神上的负担之重。感情的事外人不便插手,我只能默默地关注着她,也不敢告诉国内亲友。
没多久,芳芳就外宿不归了。一个半月后,某天她突然回来了,脸色苍白,说是刚从医院堕胎回来。刚休息半天,缓过点气血,她又开始大侃特侃英国的医疗福利及打胎不要钱等好处。
看来,芳芳又长见识了。
堕胎事件后,芳芳就彻底搬出去和大佬华同居了,辞了餐馆的工,过起了阔太太的逍遥生活。半年后,芳芳通过和大佬华结婚搞到了英国身份,珠光宝气地回家探亲了,之后又把她父母接来英国玩了一通。在老家人看来,芳芳太有出息太能耐了。相比之下,我这个穷学生还在苦苦为学位为签证发愁。
出息了的芳芳很少回来找我了。偶尔见面,芳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导我,“娜姐,做女人的别太苦了自己,人生在世该享受的趁年轻抓紧享受。” “娜姐,有钱比什么都好。” “娜姐,我跟大佬华的事你千万保密,不可以 跟家里人说,特别不可以让城哥知道。”
再过了两年,芳芳自己出钱开了家美容院。其间,她曾经消失过好长一阵子,据称是去美国学美容去了。美容院生意很红火,芳芳常常几万镑几万镑地稍现钱回家。逢年过节,芳芳也很孝顺地回国探亲,在老家出手阔绰,置下了许多房产,风光无比。给亲戚孩子们的红包,一出手就上百镑。
每每回国,芳芳也总找机会和城哥团聚,两人的感情依旧如漆似胶。几年后,芳芳终于把城哥担保来英国了,当然是以留学生的身份。
令人惊讶的是,芳芳仍然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虽然和城哥住在美容院,有了自己的小家,芳芳还保持大佬华情妇的身份,经常偷偷前往她和大佬华的另一处家同他幽会。芳芳对蒙在鼓里的城哥借口说,她在帮外出的朋友照顾房产。
在芳芳的巧妙掩饰下,两边兼顾,日子倒还过得平静。不久,芳芳有了身孕,诞下了个可爱的男婴。城哥自然欣喜若狂,向国内的亲朋报喜。芳芳的父母喜得外孙,更觉女儿本事,事业家庭两不误。我也很为芳芳高兴,但话说回来,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城哥?大佬华?没人知道。就连作母亲的芳芳自己也不能确定,因为这两个男人在她生命中的轨迹始终是相互交织重合的。但为了继续隐瞒和大佬华的关系,芳芳对国内亲友统一口径说是城哥的骨肉。
城哥再钝也不是傻子,芳芳频繁的夜不归宿和神秘电话引起了他的猜测怀疑。特别是刚做妈妈的芳芳时而不时把孩子丢给他照顾,自己半夜出去会朋友,更让城哥生气。某天,城哥终于忍不住,跟踪芳芳,竟然发现她和别的男人相好,另成了个家。这一真相对城哥不仅是感情的打击,更是男人尊严的践踏。血性男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城哥当即离家出走,誓与芳芳一刀两段。当他跑来跟我寻求安慰时,眼前的七尺男儿完全崩溃了,声泪俱下,痛诉芳芳欺骗感情这么多年。 理性的人都会认为城哥自此真的会和芳芳决裂,城哥自己刚开始也如此信誓旦旦。但,生活会改变任何人。短短一个月的炎凉世态,生计的窘迫面前,在英国无以为生的城哥不得不低头,抛弃尊严,重新回到芳芳的美容院。他自己的借口是“舍不得孩子”,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有一半可能是别人的。曾经的青年才俊,此时已经落魄得不由他选择生活,而自甘堕落作带戴“绿帽”的寄生虫。其实他也可以愤然回国,要求验DNA,可所谓的面子令他难于向亲朋启齿,三角的爱恨和物质的利害进一步扭曲了他的心性。在感情、尊严、生计的极端摧残下,城哥自暴自弃了。
现在,城哥在芳芳的美容院做清洁工,挂个名而已,每小时10镑,报酬好过任何餐馆工体力活什么的。他动辄还能以芳芳对不起他,或是要挟将真相告之芳芳父母,从芳芳那儿敲诈可观的零用钱。
两个曾经恩爱的璧人,现在成了恩怨夫妻,虽然仍同住一屋檐下,仍在国内所有亲友面前装出幸福一家人的样子,但可想而知,他们两人间还有什么真正的爱情可言,剩下的只是减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物质的共生关系,以及一个血缘不清的孩子。
芳芳似乎并不介意这种畸形的三角共生,她依然周旋于两个家,两个男人。她的孩子有着两个父亲,三方没有人敢验DNA,怕使这三角关系失衡,招致更多的祸端。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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